君子堂

繁体版 简体版
君子堂 > 太子今天登基了吗 > 第13章 造纸

第13章 造纸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工坊内,蒸腾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麻料和树皮的淡淡草木香。

吴怀站在一口巨大的蒸煮锅旁,目光紧紧盯着锅中翻滚的原料。锅中的水已经沸腾,麻料在热水中上下翻腾。

扑面而来的热气蒸得他大汗淋漓。

他是文人,礼仪比什么都重要,不像其他工匠一般裸着身子,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全部湿透,紧贴着肌肤。

“火候要适中,不可过猛,也不可过弱。”吴怀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锅沿,仿佛在计算着时间。

蒸煮锅旁,几名工匠正忙碌地将蒸煮好的麻料捞出,放入石臼中。吴怀走过去,伸手抓起一把麻料,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它的质地。

麻料已经变得柔软,纤维在指尖轻轻一捻便散开。他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差不多了,开始捣碎。”

工匠们挥动木杵,沉闷的撞击声在工坊中回荡。吴怀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石臼中的麻料,不曾离开一瞬。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臼的边缘,低声自语:“捣碎是关键,纤维必须足够细腻,纸浆才能均匀。”

纸浆制成后,吴怀亲自上手漂洗。

只因太子殿下亲口提醒过,漂洗最为关键!

他站在一个大木桶旁,手指轻轻搅动着纸浆,感受着其中的质地变化,纸浆在他的手中逐渐变得细腻均匀丝滑。

“漂洗要彻底,杂质必须全部去除。”吴怀低声道。

漂洗完成后,吴怀指挥工匠们将纸浆均匀地铺在细密的竹帘上。来回翻转晃动竹帘,让纸浆在帘面上慢慢流动,逐渐形成一层薄薄的纸膜。

“铺浆要均匀,厚度要适中。”吴怀念叨着。

几个时辰后,纸张完全干燥。工人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揭下,吴怀捧在手中仔细端详。

那张纸虽然仍有些粗糙,但比起最初的样品,已经细腻了许多。

“成了。”

吴怀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仿佛在触摸一段未曾书写的历史。

那“纸”在手中刚一捻动,纸就碎立刻碎裂成好几块。

“嘶——”

吴怀犹如被什么踩了尾巴根,长嘶一口气,随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只恨自己手欠,你闲着没事捻它干啥子!

不过转念一想,这纸是用来写字的,如果随手一捻就能捻碎的话,恐怕也不是太子殿下要的纸吧!

“怎么就这么脆呢!”

吴怀郁闷至极。

自从接到任务后,他沉浸在造纸的大业里已经好几天了,这几日一直没日没夜的琢磨造纸,几乎整个人都住在工坊里了。

连在了好几锅纸,废料都扔了不少,从最开始的杂质多、色如黄土,到现在的丝滑细腻,洁白无瑕,他早就掌握了一大批的经验。

但是每一锅纸都有着最致命的问题,那就是特别的“脆”,几乎一碰就碎。

吴怀将造纸小分队分成了好几组,在每一部的工艺上都做了一些改动,试图一点点排查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他都有点怀疑太子殿下给他的法子是错的,但是照着殿下给的工艺一点点进行改良,倒还真有了纸的模样。

毕竟殿下提前给他打过预防针,说这法子不一定全是对的,要他一点点排查问题。

工业部部长。

列位九卿之外,权倾三公之上。

皇权直属!

乔承陵画的这一口大饼,光是馋都快把他馋死了。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吴怀四仰八叉躺在地面上,丝毫不顾形象了。

“小工。”一个人脑袋突然凑了上来。“这仙人掌究竟是啥东西啊。”

“对啊,俺都没听说过这东西嘞。”

吴怀也不知道:“殿下说那玩意长在西域,咱也不知道,咱也没见过,咱也不敢问。”

几个工匠凑成一堆,坐在墙根下休息,闲着没事唠嗑道。

“西域啊?那地界可乱着嘞,又是大月氏又是羌人还有匈奴三条狗成天咬来咬去的。”一个壮汉感叹道。

“听说那地界都是沙漠,鸟不拉屎的地界,全是黄沙,地都没得种,怪不得天天想着打咱中原大地,要搁我我也打,活不下去啊!”独眼壮汉道。

“还好咱皇帝陛下英明神武,把咱华夏大地给统一咯,外族人想打咱地界也打不过,要不然咱还搁哪个地界啃树皮子吃呢。”

几人都是金鳞卫便衣,闲着没事就喜欢凑一起夸皇帝陛下。

这两天吴怀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但也没怀疑什么。

“小君小君!成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男子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好像刚洗了个澡出来似的。

手里那种一张洁白的纸,腰间还挂着几株植物。

吴怀蹭的一下起身。

宝贝似的捧着那个成功的纸查看,见怎么捻也捻不碎,一拍大腿根惊呼道:“我滴个,真叫你小子琢磨成功了,你加了啥啊?”

“俺加了这个。”汉子把腰间的植物捧在手心里。“俺村儿里头管这玩意叫酸梭子,果子是黄色的,长着五个角角,咬一口齁酸,没人爱吃。”

“前几天大司农不是发了个召令吗,要上交什么植物啥的能换钱,本来这玩意还能换个十两银子,没想到叫俺妹给糟蹋了,一气之下俺就把他凿碎了塞锅子里头,没想到竟然成了。”

“你小子真是好运气啊,你怎么确定是这东西?”吴怀一把搂住汉子的肩膀。

工业部部长就在眼前,仿佛唾手可得,连汉子身上的汗臭味儿也不在乎。

“绝对是它,前几个步骤操作都是一样的,在最后一步,俺在两个锅里分别加了两个粘糊的东西,只有这玩意成了!绝对是它!”

在乔承陵不知道的地方,后世实验室中最常见的实验理论:控制变量法,竟然在两千多年前的古华夏,在古人的一点点探索下,逐渐成了型。

“管!这个什么酸梭子藤多不多,给咱多弄点来,咱太子爷不差钱。”吴怀大气道。

自从给太子办事后,花钱都大手大脚了起来,可真谓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这日子过的比在丞相府还舒坦。

汉子有些为难:“小君这事恐怕有点麻烦。”

“怎么说?”吴怀问。

“这玩意咱这地方少,一个山头也就几株,主要是越地多,听说这玩意在越地遍地都是。”汉子老实答道。

“越地啊。”吴怀呢喃,“好说,过几阵咱大乾要发兵百越,等到时候越地给收复了,这玩意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走,清风楼走起,咱老少爷们好吃好喝走起。”

“小君,那这农召令给的十两银子能不能给俺管上啊?”

本来也是他灵光一闪的一试,没想到给做成了,十两银子能给他也是惊喜,不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就被他妹给糟蹋了,损失能挽回一点是一点。

“管管管,我给你管20两银子。”吴怀连应三声,在坐的各位都是他一路升迁上的好兄弟,给好兄弟一点赏赐,算个啥!

“以后咱纸坊,谁再琢磨出什么好东西来,统统有赏!”

在一众欢呼声下,众人簇拥着吴怀向上京城内走去。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怀里揣着做成功的几张纸奔向皇宫。

“瞧瞧,”乔叶高高举起那洁白的纸张,对着王荀说道,语气中皆是遮掩不住炫耀,“咱儿子就是优秀,也不知道那小脑瓜子里一天到晚的装的什么东西。”

王荀笑呵呵:“太子殿下打小就聪慧,这一点,老臣看遍了这京中才子才女,没一个人比得上太子殿下。”

“那是,这可是我儿子!”乔叶一挑眉,毫不客气道。

乔叶嘀嘀咕咕看着手中竹简汇报的造纸过程:“酸梭子藤?越地?”

“无妨,等过几个月,我大乾士兵踏平山越,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随后将纸张平铺在案上,将那记载造纸术的竹简当做镇纸压平,抄起毛笔,准备写个字试验一番。

没想到一地黑色的墨从笔尖滑落,正好落在纸上,一瞬间,那团黑墨犹如坠入平静水潭的水滴一般,在纸上疯狂炸开成一团。

“……”

乔叶面色有点古怪,准备将那纸整张拿起来,结果先前那被墨浸染的一团竟然被沾在了案上,纸又太薄,乔叶这么一拿起,在纸的正中央赫然空了一个大洞。

愤怒的在手中团成一团扔掉:“这群废物,连我儿交代给他们的事都办不好,一群干什么吃的玩意!这破玩意当擦屁股纸都嫌它粘屎!”

王荀总是笑眯眯的:“慢慢做总能做好的,才多久就做成这个样子,相信过不了几天就能做出殿下口中的纸来。”

乔叶沉闷一声,又想起来:“承陵怎么样,好点没有?”

一想起晌午在未央宫打儿子的那一巴掌,他这心里总是心抽抽的疼,当时他真是气糊涂了,等反应过来时已经酿成大错。

后来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想亲征吗,说不定当时再坚持一会儿,语气再软几下,再撒个娇,他说不定真同意了。

结果乔承陵这脾气死倔死倔。

不过那腰板倒是硬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耳根子软了。

朝堂上又是质问百官、又是谎报军情,面对群臣死谏又是掏出一手杀鸡儆猴,委婉“规劝”大农丞辞官归隐,又是不卑不亢的在朝堂提出一个“围点打援”的战略。

真是聪明极了,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有自己当年打天下时的风范。

“国师一直在永安殿照顾,只是…”王荀面色古怪,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就烦你这毛病。”

“国师与殿下关系有些太亲密了些…”

还以为是什么事,乔叶摆手:“害,雁辞怎么说也是承陵他老师,从小看着长大的,也算第二个爹吧,亲密点算啥。”

“不是不是,国师可是晋人,老臣听闻晋地之人好男风…只怕…”

“那咋啦?”

“我儿可是天子,全天下都是他的,区区一个雁辞算什么东西,我儿能看得上他那是他的福气。”

乔叶自力排百官之异,将国号猖狂的定为乾时,就将自己定为这天下的天,乔承陵自然就是天子了,与后世的皇帝自称自己是天的儿子不是一个逻辑。

“陛下说的极是。”

“不过说的也是,是该给那小子娶几个媳妇了,等他过十六岁了,在天下给他选个太子妃,先给我生几个大孙子,之后他爱怎么玩怎么玩去。”

“陛下说的极是。”

“极是个屁啊,一天到晚就知道说这几个字。”乔叶骂道:“你这个中常侍也该发挥作用了,回头在宫里找几个俊俏的、没根的,送去永安殿。”

“唯。”王荀应道。

随后又试探问道:“可还要挑几个俊俏的宫女?”

乔叶皱眉:“不行,我儿第一个儿子必须得是嫡出。”

“那找几个只能生女子的宫女不就可以了。”

乔叶只觉得王荀脑子里全是浆糊,一脚踹在王荀身上骂道:“你娘当时生你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只能生闺女!?给我滚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