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条街道，两栋房子皆是灯火通明。

一边上演风流韵事，一边书写……

弃暗投明？

改邪归正？

又或许，似乎能称得上一点——

岁月静好。

苏烨把顾夏地笔记仔细消化，不懂地誊写到自己的本子上。

哪有废铁配王者的。

只有王者配王。

天下无双。

顾夏。

你不必等我。

我自会倾尽全力，来与你并肩而行。

9：00pm。

顾夏收了自己的东西，开始帮苏烨梳理知识点。

苏烨也是难得的没有插科打诨，认认真真地做着笔记。

十一点整，两人结束。

由于苏烨长时间摒弃手机，不知道群里现在正聊得热火朝天，呼唤他的消息自是必不可少，也就艾特了个百八十来回吧。

无奈手机静音，就是艾特个千八百回的，咱烨哥也不知道。

这不，陈一松一个电话就砸过来了。

震动的手机终于引起了苏烨的注意，他刚接起，激动的人声就从听筒传来。

“烨哥，你搞什么啊，快看群！”

苏烨退出电话界面，这不退不知道，一退吓一跳，消息满天飞，差点没把他屏给卡死。

苏烨划着屏幕，懒懒散散地评价：“集体嗑药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一松那咋咋呼呼的声音：“说什么呢，今儿不是没玩尽兴嘛，我们就估摸着自己整一回，去玩玩。”

苏烨看到消息，也猜到了个七八/九，他答：“这周不行，有事。”

陈一松奇怪：“我们也没定是这周啊。”

“知道了，挂了。”

“？？？”

兄弟最近很爱挂我电话，这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苏烨收了手机，看着顾夏收东西。

静默的屋子里，只听得见书本与书本间摩擦的声音，苏烨忽而开口：“顾夏。”

“你还想去山上看看吗？”

夜深人静，苏烨的电话内容顾夏多多少少能听到些，苏烨也猜到他听到了。

顾夏淡声答：“不了。”

“嗯。”意料之中，苏烨点点头，“那我明天还可以来吗？”

顾夏垂眸想了会儿才说道：“我爸妈明天要回来，应该不太方便。”

苏烨走过去扒拉起他的书和刚才顾夏收拾时放在他这边的笔记本。

半晌后，才溢出声：“哦。”

不知怎的，苏烨这可怜巴巴，委委屈屈的小模样，蓦地就让人心软了下。

好学上进也是好事。

“你要是起得来，早上也许可以。”

偏冷的音质突兀地响起，已经站在玄关处的苏烨猛地抬头。

眼底像是于瞬间燃起了把火，少年勾唇浅笑，答了声：“好。”

得了甜头，苏烨不着声色地得寸进尺，他换成单手抱住书本，空出的那只爪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扬了扬。

“那你能把电话号码给我吗，方便联系。”

顾夏没多想，看人按着手机准备好了，就报了串数字。

苏烨见好就收，心情愉快地向顾夏道了晚安。

回到家后，苏烨用手机号搜到了顾夏的vx号，申请添加。

做完这一切后，苏烨抱着手机辗转难眠，却始终不见动静。

兴许已经睡下了，苏烨默默地想。

他握着手机躺在床上，任由大脑逐渐放空，这几天的生活碎片不断地在脑海里闪现，少年也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他在期待中入睡，又将在期待中醒来。

难得的人间幸事，仿若万物可期。

竖日。

凌晨六点。

闹铃都没响，咱烨哥，自个儿先醒了。

就是上学，苏烨也没这么勤快过。

他麻溜地收整好自己，却不知该不该去。

去早了，他怕扰了顾夏清梦；去晚了，又怕不能和他一起共进早餐。

苏烨突然怔愣，越来越贪心了啊。

漫长的清晨中，苏烨最终还是一个人等着那漫长的天明。

叮咚！

6：40am.

微信申请通过。

苏烨激动地抱住手机，打打删删，删删打打，竟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好不容易憋出句话，还让苏烨火速撤回了。

少年绝望地看了眼自己的社交账号名称。

服不服都是你爸爸。

这名字还是之前有个死心眼找苏烨PK，结果那小子死活不服，疯狂约架，一万个小号添加骚扰，苏烨烦不胜烦下改的。

他向来不在意这些，于是这名字就这样一直用着，不曾想会在这里翻了车。

少年那叫个追悔莫及，顾夏应该没看到吧，看到了会不会觉得他是个野蛮人啊？！

X：？

手机传来声响，苏烨看到对方发来一个问号，二话没说去改了个般配的名字。.

Y：你起来了？

发完，苏烨又后悔了，这什么白痴问题。

X：嗯。

Y：吃饭没有，我马上过来了，要我带吗？

Y：想吃什么，我去买。

顾夏失笑，之前还骗他住对面，也不过过脑子，要是在对面，上哪买早餐。

走出二里地去买？

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有逻辑漏洞的苏烨同学怕人不答应，还解释。

Y：就当是你帮我的谢礼。

Y：你帮我进步，我请你吃饭。

苏烨打字快，顾夏不过一个晃神，就‘咻咻’地发来了好几条。

顾夏捏了捏眉心，没打算拆穿他，回了个都可以过去。

消息发过去，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Y：豆浆油条小笼包，这些可以吗？

X：可以。

苏烨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机，哒哒哒地踏上了他的买饭之旅。

顾夏吃相很好看，是个矜贵的小公子，看得苏烨都不自觉地优雅了步调。

温柔在晨曦间荡开，温馨再铺上色调，苏烨恍然明白了什么叫做。

秀色可餐。

吃是要吃的，痴也是要痴的。

不过好在两人吃过饭后，都认认真真地投入进学业中了。

为了方便辅导苏烨，两人同坐一侧，胳膊肘与胳膊肘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公分。

苏烨遇上难理解的知识点，笔在手中打着转儿，他轻飘飘地挪着视线，往顾夏那偷看。

少年的气质其实很应冬天，冷冷淡淡的，如同常年积雪不化的山峰。

苏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也许是因为，如今已是深秋临近初冬。

也不知怎的，就莫名其妙地痴了：“顾夏。”

顾夏眉眼冷淡，平平的视线扫过来：“哪个？”

苏烨看着顾夏，木木地指着纸上的题。

顾夏把书本拉到中间，微微倾身过来。

刚刚在外面感受过的清霜的滋味，在顾夏靠近的一瞬，又席卷而来。

苏烨忽然想，清霜能尝么，那霜化了会是甜的么？

怔愣出神。

“上超下失判断的是加速度，只要加速度向上就是超重……”顾夏把笔在手中颠了一转，用笔帽敲打着书面，跟着，不咸不淡地喊了句，“苏烨。”

反应慢了半拍的苏烨下意识应了句嗯，目光却不自知地从顾夏的眉眼流连到下颚。

顾夏蹙起眉头，又敲了敲桌。

苏烨兀的回神，有些心虚地摸了下鼻头：“抱歉，走神了。”

顾夏把笔转了回来，没在意：“嗯，听着。”

“上超下失判断的是加速度……”

苏烨听完，在心里叹道：果然学霸的笔记都是只写结论，没有过程的。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临近中午。

顾夏没再整理教材笔记给苏烨，淡声道：“那本书知识点吃透了，做些题，就开始看化学。”

“那……”

“这两天你消化不完，不着急新的。”

“哦。”

苏烨磨磨蹭蹭就想和顾夏多待会儿，心下纠结，却还是问：“你觉得我能赶上你吗？”

为了多待会儿，问的心底的惑。

最敏感最忧虑的，却是在没话找话时问出的。

顾夏不善撒谎，却又不忍打击他，沉吟了会儿，斟酌出最佳措辞：“今年不行。”

苏烨乐了：“那就是说明年有可能咯。”

顾夏点头，平静回复：“也许。”

东拉西扯又磨蹭了会儿，苏烨才回了家，到了家啥也没干，就躺在床上，手背搭在脸上掩着眼，笑意却从嘴边溜了出来。

他很高兴。

手机传来声响，是陈一松的消息。

苏烨有起床气，陈一松不敢砸电话，怕把自己砸死了，只能卑微的发消息求宠幸。

陈一松：烨哥？

陈一松：起了没？

苏烨捞起手机，难得的在他的睡觉时间段秒回。

Y：有事？

陈一松：也没啥事，下午啥安排？

Y：无聊？

陈一松：可不是。

Y:带上你的作业，来哥家写。

陈一松：？？？

陈一松：你是魔鬼吗？

陈一松：劝退劝退。

Y：……

陈一松：那晚上呢，网咖来一波？

苏烨想了想，刚敲了个字，界面就被迫转换，苏掣先生的电话打来了。

“小烨？”

难得在冷硬的声音中听出了试探，苏烨倒是有点诧异：“说。”

“就今晚见，我来接你，吃个晚饭。”

苏烨淡声：“不用，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

“也行，六点。”

苏烨：“知道了。”

两人都没多余的话，交代完就挂了电话。

消息界面上还残留着陈一松的问号。

Y：晚上有约了。

陈一松：？？

陈一松：你还能有约？

陈一松：和谁？

陈一松：你别给我说是顾夏。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蹿出来，莫名地惹人发笑，又或许只是因为看到了那个人的名字。

就因为一个名字，连带心情都又好上了几分。

Y：苏掣先生。

陈一松：他找你干什么？扶正？

Y：不清楚，也许是一些误会了的真相。

陈一松：？

陈一松：反正有事就甩个电话过来，兄弟分分钟就到。

Y：知道。

陈一松：不知道，我就和航子打死你。

Y：1v2也照样干的过你们（微笑）

界面安静了几秒，跟着，陈一松就发了一堆乱码过来。

不难猜测其中芬芳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