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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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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半小时后荧跌坐在一栋废弃的地下工厂,开始忏悔自己过于嚣张的自负。

对面的男人笑得阴沉,右手捏着把短剑蹲在面前的水泥地上,冰凉的剑刃无情地在荧脸上划弄,像极了任性的变态在享受折磨人的快乐。

要不是此时手脚都被捆了个结实,荧真想和上次一样再送他两颗子弹,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作真正的折磨。

“好久不见,达达利亚先生。”

荧掩饰着心底浓浓的厌恶,换上单纯无辜的表情,刻意忽略掉对方看向她时,眼底毫不遮掩的凶戾。

然而达达利亚并不打算配合她那拙劣的演技,去上演一场虚伪的叙旧戏码,他将手中短剑往前送去几分,锋利的剑刃在荧的皮肤上压出一道痕迹,只需再用力一点,脆弱的皮肤下便会涌出鲜红的血液。

“的确,好久不见,荧小姐。”

达达利亚玩味地看着她。

荧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露怯,她对上达达利亚的眼睛,义正言辞道:“这里是蒙德,绑架和伤害他人可是违法的。”

空气似乎静止了两秒,紧接着面前的男人爆发出了很大声的笑,十分开怀,就连抵在荧脸上的短剑都被放松了力道。

荧忍不住磨了磨牙,这有什么好笑的,大马路上逼停车辆挟持无辜市民,还在这里拿武器恐吓她,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可以捏来捏去的吗?

“抱歉,很久没有遇见这么有意思的事了。”

达达利亚笑够了,对着荧那张愤懑到有些扭曲的脸,解释道:“没人会在意你是否被绑架,至少现在不会。”

“如你所言,这里是蒙德,比起你的消失,这里的执政者其实更加担心,来自伊沃城的你是否会对他们构成威胁。”

达达利亚忽然俯身,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不然,你以为自己怎么会被我带到这里。”

荧之所以能够入境蒙德,是因为空用自己的立场和当局作了交换,以及与荧对立这件事情本身的不可控性,于是秉持与其成为敌人不如当作棋子招安的态度,蒙德执政者做出了权衡与取舍。

只是这个世界永远不会有一劳永逸的事,只要荧的威胁还在,执政者就不会放心大胆地允许荧一直存在。

所以若能借他人之手除掉她这个不确定性,那就再好不过了。

简言之,蒙德执政者忌惮荧是伊沃城权势之女的身份,但受制于对空和他背后俱乐部的承诺,所以对愚人众的某些活动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这样不管最后出现什么样的结果,都与蒙德当局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你抓我是为了给空添堵,顺便向蒙德执政者递橄榄枝?”

“这完全没道理啊!”

荧眨着眼,灿金色的瞳眸折射出亮晶晶的光,在这片昏暗的狼籍之地有些夺人眼目。

“既然空能带我来蒙德,那么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对蒙德而言,空很重要,重要到执政者愿意为了他,来庇护我这个来自伊沃城的威胁,不是吗?”

她懒得再和达达利亚虚与委蛇,换上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所以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他们会冒着与我哥撕破脸的风险,来接受你这个危险分子的投诚?”

荧逮着漏洞一顿输出,而达达利亚也笑容更甚,拿着短剑继续贴着剑身戳荧的脸蛋,赞赏道:“不错,地狱之城盛开的蔷薇,确实不大好骗。”

荧咬牙切齿,有些想杀了他。

“我抓你自然有我的理由,你既然这么聪明,不妨猜一猜。”

达达利亚收剑起身,像是厌倦了逗弄荧的游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最后空会不会来救你。”

“或者说……他能不能来。”

47、

荧觉得自己这辈子不是在被绑架,就是在被绑架的路上,久而久之,她都已经习惯这种事情了,有时兴致来了还会上演一下自我救赎的戏码,顺便根据对手实力的强弱,选择要不要亲手让绑架她的人付出点血的代价。

只是这一次,她遇到的是达达利亚。

一个敢拿枪口指着莫里森脑袋的疯子,荧还能指望自己做什么呢?

除非她能像空那样随意操控天赋,抹去现在节点与未来结局之间的联系,那样或许再强的武力值在她面前也会被秒成渣。

可问题是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催动天赋,自从那天晚上觉醒以后,荧就再也感知不到那股力量的存在,就好像空气中弥漫的元素力,轻飘飘地从她身体中走过,根本无法转化成她自己的力量。

所以今天荧偷偷跑出来,就是为了去市中心找莫娜问个清楚,结果走到半路就被达达利亚围追堵截抓到了这里。

荧忍不住叹息,然后向四周扫视,这里似乎是一个实验基地,各种试管和实验瓶乱七八糟地陈列在不知名的器材上,有些还能看见里面颜色怪异的液体。

这里没有窗户,唯一与外界相通的是天花板上的一排通气口,尺寸似乎可以容纳一名普通小孩的身形。

荧在脑袋里迅速闪过爬进通气口逃离这个地方的想法,奈何手脚都被死死捆着,毫无实践的可能。

就在她左思右想寻找办法脱身时,达达利亚带着食物又一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荧这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盯着面前的男人神色戒备。

“放心吧,你哥哥没那么快找到这里的。”

达达利亚蹲在荧面前,撕了块面包送到她的嘴边,然而荧抿着嘴巴浑身上下都是拒绝。

“知道为什么吗?”

达达利亚也不见恼怒,难得好脾气地对着荧微笑,但荧知道他此刻肯定正憋着坏,对他那些充满诱导性的言语,选择了无视。

“因为这个地方的存在是一个秘密。”

见荧不配合,达达利亚干脆自顾自地开始解释:“这个世界视天赋者为力量,每一位天赋者都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财富。”

“所以执政者们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妄图探寻和掌握天赋存在的秘密,比如建造实验室进行各种各样的研究。”

“这样的实验室,在提瓦特大陆数不胜数,包括伊沃城在内。”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不能让世人知晓其真正的样子。”

达达利亚说的这些其实不算什么秘密,各国对天赋的研究一直都是公开行为,但为了保护各自的知识产权,防止有心之人破坏,研究内容通常会层层加密,不得对外公开,包括实验室的位置也都有意向外界隐瞒。

而按照达达利亚的意思,这里很可能就是一处天赋研究中心,所以除了执政者以外,没有人能找得到。

可是………

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底有东西微微闪烁了一下,达达利亚捕捉到这一细微的变化,笑得更加灿烂了,“看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替荧将眼前的一缕碎发拂到耳后,暗戳戳地挑拨离间:“所以,空怎么会妄想什么都能瞒住你呢?”

48、

与荧谈完心之后,达达利亚再一次离开了。

只不过走之前很贴心地将荧身上的绳子解开,换上了自由度相对高一些的手铐,方便她独自进食。

当然,还顺便拿走了她藏在身上的武器。

荧真是谢谢他全家。

看样子,达达利亚抓她无非是因为在空那里吃了亏,想通过她来找回一点损失,在确定给空添堵成功之前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

明白了这一点以后,荧想要逃跑的意愿也不再那么强烈,她有些嫌弃地推开面前的食物托盘,猜测空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

荧想起昨晚空异常狂躁的气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天赋带来的反噬会强迫空的体质不断变化,以匹配更高阶的力量,所以空的身体才会在受伤之后迅速愈合。

只不过人都有极限,莫娜从前会用药剂强行降低空的身体机能来冻结天赋的活跃,以防止力量失控酿成灾难。

如她所言,是冒险俱乐部委托了她这项工作,可是在这之前,空的天赋似乎并没有严重到已经完全失控的地步,而冒险俱乐部也不可能具备未卜先知的能力。

一切关于空天赋失控的数据都需要大量的实践去堆砌,除非这些数据本来就存在,然后被冒险俱乐部知晓,用来解决空的问题。

这个组织容纳了无数的天赋者,对于天赋可能带来的影响予以关注很正常,只是这些数据的来源让荧有些好奇。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荧在这所封闭的实验室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空的怀里,而空抱着她在往前走。

周围黑漆漆的,看不出来地形,头顶的天空密密匝匝一片星海,十分耀眼。

荧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已经被空给救了出来?

见荧醒来,空也没有说话,只是暗自收紧了手臂,勒得荧微微泛疼。

“哥…哥哥……”

荧明显感觉到空的情绪不对,怯怯地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直到空将她抱上车,在她猝不及防之下拉着她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空摁着妹妹的脑袋几乎与她唇鼻相触,灿金色的眼睛里像是潜藏着巨大的风浪。

“空……”

荧被他的眼神弄得心里发毛,仿佛被一头野兽当作猎物盯着,充满了无所遁形的窘迫。她忍不住挣脱空的束缚,想与他拉开距离,可扣在自己脑后的那只手纹丝不动,而另一只手则缓缓地游走在她裸露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却研磨人的心智。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空看着她,声音泛着冰冷,可身体却滚烫到吓人。

荧被他禁锢在怀里,被迫与他对视,她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应声而落,而空搂着她幽幽地说:“不听话的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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