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刚才进来的时候，这个相框里还是空的，应该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

“我是……”斯内普犹豫地想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莉奈特·科林斯的魔药学老师。”他最后也只是这么说道。

“老师？那你暑假来科林斯老宅干嘛？看你这架势，还要住个几天啊！”画像里的陌生男子自我一番推论，眉毛一竖地质问斯内普。

这个人跟斯内普以往接触过的科林斯家的人都不一样，非常尖锐，没有科林斯家族的人一贯的初识的温和。

斯内普看着画像，猜测着这个人的身份，却一无所获——科林斯家族确实很避世。

“来解决一些麻烦，而这些麻烦需要我们两个配合才能解决的好，所以来科林斯老宅暂住几天，一起做准备工作。”斯内普斟酌着措辞。

画像里的人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抱臂打量着他。

斯内普也不回避，直直地迎视。

“莉奈特那个丫头带你来这个房间的？”画像上的人继续问道。

“嗯。”斯内普如实回答。

“嗯？这倒是奇怪，”画像上的人一副难以费解的表情，“莉奈特的房间就在旁边，你知不知道？”

“知道，她刚跟我说了。”

“嚯！那还真是奇怪，莉奈特那丫头以前从来不让人在她房间旁边住的。”听了斯内普的回答，那个男人没再询问，而是小声嘟囔着，一脸不解地离开了。

斯内普听见男人不解的疑惑，低下头无意识地浅笑。

“教授？”传来莉奈特敲门的声音。

斯内普三两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莉奈特，视线扫过她身上的衣服。

莉奈特感受到斯内普的视线，略微有些紧张地挤了挤手指，问道：“好看吗，这条裙子？”

斯内普听到问题，看向莉奈特的眼睛，手扶在门把上没有回答，觉得这白天怎么也变得跟晚上一样粘稠了。

“好看。”斯内普最后实事求是地说。

无论是裙子，还是人。

听到斯内普回答的莉奈特很轻微地扬了下一边的眉毛，意料之内，但又忍不住地嘴角也勾起：“教授要不要也一块吃点东西，我让小精灵准备。”

“好。”斯内普跟着莉奈特下楼。

陪着莉奈特吃完早饭，剩下的时间，两个人也并没有具体地准备些去复活石的东西，只是莉奈特领着斯内普在老宅里四处看看。

……

老宅安宁，一楼的客厅错位对放的两个小沙发里陷着两个人，都窝在沙发里翻书，沉默但和谐。

莉奈特光着脚，把腿曲在沙发里，腿上放个抱枕，搭着看书。

书页翻动，她的余光不自主瞟向斯内普。

“科林斯小姐是想交换图书吗？”斯内普出声问道。

莉奈特看着他头也没抬，但就是这样发现又戳穿了自己的小动作。

“我只是翻书的时候活动一下眼睛而已。”莉奈特找着理由为自己辩解。

“好吧，”斯内普不戳破她，合起书，从沙发上站起来，“时间不早了，可以去洗洗睡了吧，科林斯小姐。”

“好吧，看起来是这样没错。”莉奈特跟着一块，合上书站起来。

两个人一齐走到楼梯处，却又默契地停住，想让对方先走。

莉奈特犹豫了一会，抬起脚打算先上，身体晃动的瞬间，身边的人却又诡异地默契着抬脚。

在两只脚一并踩在第一阶楼梯上时，诡异的停顿和沉默再次爆发，最后，两个人在这种诡异的默契中并肩往楼上走。

一步，两步，三步……哒、哒、哒……

狭窄的楼梯、昏暗的灯光和摩擦的袍角——暧昧的气息逐渐取代最初的尴尬。

直到上了楼、两个人分开、距离拉远，不再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闻到身上的味道，空气里的暧昧气氛才淡去一点。

但，孤男寡女的，在各自门前道别，这点冲淡的暧昧又似有还无。

莉奈特捏紧了门把手道别：“那我先进去了，教授晚安。”

“晚安。”斯内普答道。

说完，两个人都迅速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莉奈特以为今天就会这样过去，却没想到在晚上被热醒，跑出来找水喝的时候，再次跟斯内普打照面。

“教授？”看见楼下茶壶旁站着的黑色人影，莉奈特试探地喊。

斯内普回过头看她——一身黑色的睡衣——他一贯的风格，不意外。

她走到斯内普旁边，给自己倒水喝。

斯内普侧过头看她，却在借着窗外的淡淡的月光看到莉奈特穿着的睡衣时，迅速地撇开眼——荡领的香槟色吊带真丝睡裙。

裸露着的肌肤宛若无瑕白玉，窗外淡淡的月光照在上面，仿佛白玉的幽光。

莉奈特喝完水放下杯子，手指在上面摩挲。两个人又既不说话，也不离开，先前的氛围此时又暴风骤雨般袭回。

“其实晚上看书那会，教授你说的没错。”黑夜遮挡了人们视物，却助推了人们的勇气，莉奈特突然说，“我确实在偷瞄你。”

斯内普被她突然的坦诚打的措手不及，只是看着她，没能说出一句话。

“但你怎么能如此准确地知道我在看你？”莉奈特继续说，“如果你没有像我一样偷偷关注的话。”

莉奈特说完，也转过头看着斯内普——他微微张着嘴，似是被她的设问震惊到——这是莉奈特头一次在斯内普脸上看到这么情绪明显的表情。

她顺着往上看去，却在看到斯内普干燥的头发时，注意力突然跑偏：“你洗头了教授。”

“好像……从那次斯莱特林夺冠，在休息室举办派对的第二天开始就这样了，”莉奈特自顾自地呢喃着，努力往前回忆着求证，“这么早的吗？”

“嗯。”刚才半天没说话的斯内普这时却突然出声。

“什么？”莉奈特被人猛地从自己思绪里捞出，没反应过来地问。

“没什么，”斯内普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前两天没看见的衣服，呵，”说到这他突然自嘲地低笑了一声， “我很抱歉，科林斯小姐，我想，大概任何人都会有犹豫紧张的时候。”

莉奈特被他的突然的话题转换搞的一懵，却在意识到他的话的意思后，脑子里忍不住地放起小烟花。

“那，勉强接受道歉吧。”莉奈特很克制地笑着说。

“那我好像只能谢谢科林斯小姐大人有大量？”

“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