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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春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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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皇帝告病并以谋害天子为由全域诛杀道教信徒,由太子莫临渊监理国事,同时,大举征民,兴建佛寺,。

三月中旬,擎国雍都。

慢条斯理的倒掉手中茶碗的茶。

莫临渊继续若无其事的坐回案牍前,继续处理。

一杯茶水悄无声息的被放在手边,莫临渊没有抬头。

“少主,皇后一党又开始异动了。”

“就是这些害人的小把戏,不足为惧。”

“丹药之事败露居然没有波及到皇后一党,真是可惜。”

莫临渊讪笑一声,“我那个父皇,一面畏惧外戚崛起,一面又不想我这里失去制衡”。

“你看,他这不就能稳稳地坐在皇位上。”

“今日春试,看住丞相他们,别舞到辰哥眼前。”

“是,少主。”

手边茶水氤氲出的雾气被扰乱。

不过马上就又平静下来,袅袅升起。

而莫临渊仿佛从未察觉一样,手里一直批阅着奏折。

贡院门口,马车将那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星儿,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母亲让人去给你置办。”

元鹤辰看着元巍和父兄手里的大包小裹有点无奈。

“再买我就拎不进去了,就去两天,很快就回,别担心我了。”

走到门口,元鹤辰一下子就看见了林家小娘。

“林姑娘!这里,这里。”

林音今天是来送她大哥来参加春试的,隔着很远她就看了元鹤辰和他身后提着行李的高大少年。

脸颊微红,林音跟着自家大哥上前。

“在下林祝允,这是舍妹林音,见过诸位。”

“林大哥好。”

元鹤辰匆匆打过招呼,就对着后面自家大哥使眼色。

看着小弟突然对着自己开始挤眉弄眼,元鹤昭关心道:“眼睛怎么了?进沙子了吗,母亲,快给小弟吹一下。”

元鹤辰彻底被整无语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

“木头脑袋!”

“林兄,咱们一起进去吧。”

突然被自家弟弟凶的元鹤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咋了,难道是,考试压力太大了?】

元母看元鹤辰走进贡院,转身就去拉林音说话。

元将军和元鹤昭就像两个小挂件,乖乖的跟在后面。

元鹤明看着眼前这一幕暗道好笑,自己这个胞同而出的弟弟还没看出来是什么情况呢。

贡院里的日子很简单,睁眼就是写题,闭眼就睡。

两日的时光,很快就过去。

元鹤辰和林祝允从贡院出来,就看见俩家人在一旁等着。

远远看见林音和元鹤昭站在一起,不时地说些什么,林音拿起手帕遮住嘴,低头噙笑。

元鹤辰激动地和林祝允分享:“吼吼吼,林兄,成了,成了。”

林祝允顺着元鹤辰的目光看去,就看见自己唯一的妹妹旁边站着一只“大尾巴狼”。

“嘶。”倒吸一口冷气。

林祝允急忙从石阶上面跑下去,隔开两个人。

见状,林父训斥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大哥,考试还顺利吗?”元鹤昭开口询问。

侧身将林音挡的严严实实,林祝允回道:“元公子,还是加上我的姓氏吧,而且我比你应该要小上一岁。更何况,我母亲生前就只有我和妹妹两个孩子,没听说还有个哥哥在前面。”

腰间轻轻的被推了一下,林祝允一回头就看见自己妹妹带着责怪的眼睛,顿时哑火。

“小公子来了,那元兄,我就带小妹就先回了。”

看着被带走的林音,元鹤昭也不恼,反正聘礼已经下了,林音早晚是自己的妻子。

“什么!都已经下聘礼了?”元鹤辰感觉自己去考了两天试,外面的世界就变了。

“怎么没等我一起见证一下,我可是这中间的大,大,大功臣。”

“林家公子向来文采卓绝,这次春试肯定能拿到好名次,到时候林家就是个香饽饽,那时候你大哥再去提亲,哪能有竞争力。”

看着院子里和元巍打来打去的元鹤昭,元鹤辰心里大喊:母亲大人,英明。

四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晴空万里。

罗鼓唢呐的声音传遍雍都,就连路过的乞儿都拿着红皮包裹的赏钱眉开眼笑。

元鹤昭终于脱下了往日里绣着软甲的劲装,此刻,他穿着一身织金红袍牵着一个头戴金冠手拿团扇的女娘缓缓迈入前厅。

前厅里面挤满了人,就连将军府门口都多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笑话谁不想看看,这元家下一任的当家主母。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红色的花瓣洒落,两位新人被各自送到该去的地方。

“你小子,喝。”

“客气,客气。”

“我敬您。”

“......”

元鹤昭在酒席上挨个敬过去,身影摇摇晃晃的。

“快别让大哥喝了。”

“诸位,诸位,晚上还有环节呢,咱们就放过新郎官吧。下次,下次一定跟你们不醉不归。”

元鹤辰赶紧让小厮把人抬走。

刚要到转角,元鹤辰就看见他大哥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不是,他......这么会装的吗......】

【好吧,今天他结婚,不跟他计较了。】

元鹤辰认命的开始收拾起残局。

赶紧叫来各家的奴仆把人都抬回去,偌大的庭院一下子就冷清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喜庆的红,而耳边确是一片寂静,只有风偶尔吹过,带起树叶的沙沙声。

元母已经去照顾早就被灌趴下的元父了,元鹤明也因为和元家军拼酒,现在在屋子里正呼呼大睡。

只有元鹤辰因为被禁止喝酒,清醒的要命。

【反正都去睡了,没人管我了。】

被孤独感包裹,元鹤辰拿起旁边的酒杯,一口喝下。

“咳,咳,咳。”没怎么喝过酒的元鹤辰猛地被呛了一下,因为林音是十月生的,所以,席间准备的是桂花酿,花香浓郁隐隐带着些酒味。

【哎,如果自己能一直活在他们身边就好了。】

半杯酒渐渐下肚,元鹤辰感觉耳边的风声也彻底消失了,意识逐渐涣散,趴倒在桌子上。

摇晃的感觉传来,元鹤辰把头埋进莫临渊的怀里,企图止住天旋地转的脑子。

头顶传来一抹轻笑。

元鹤辰迷茫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人他好像之前见过,“小屁孩,你怎么也来了?”

“小屁孩?”莫临渊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

“没给你准备喜酒,没关系,我让小康,给你拿,给你。”元鹤辰在怀里挣扎了两下,就又把眼睛闭上睡了过去。

轻轻把人放在床上,莫临渊把被子给元鹤辰拉上。

元鹤辰嘴角还沾着一点桂花酿,莫临渊用指腹擦拭干净,然后将手指放入自己嘴里。

“喝到了。”

第二天一早,元鹤辰感觉自己的头被放在洗衣机里面脱了一下水。头疼还晕,嘴角也有些疼。

元鹤辰心下疑惑,难道是喝酒的时候磕到了?

思索间,门猛地被推开,小康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小公子,小公子,第十,第十。”

元鹤辰刚醒过来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第十?”

“春试,第十。”

“真的?”

“真真的,林家里一早就来通报了。”

“大嫂家?”

“对呀,林家那位是状元,看到您是第十就赶紧派人也来报喜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饭桌上元鹤辰十分开心。

大哥结婚,自己上榜,真是喜上加囍。

“不知道,陛下会怎么安排小弟。”元鹤昭给林音夹了一块肉,状若无事的开口道。

餐桌上,气氛突然压抑起来。

元鹤辰就算再心大,也意识到了不对。

【元家刚取了新妇,新妇家就出了个状元,元家本身还手握兵权。】

【自己这真是,上榜也不是,不上榜也不是。】

林音看着元鹤辰耷拉着脑袋,赶紧开口缓和桌上的气氛。

“小弟上榜是件好事,多少人学了一辈子都不能上榜呢。”

“有这样的能力,小弟到哪都能一展宏图。”

不想让席间的气氛太凝重,元母开始和林音聊起府内事务,桌上气氛逐渐恢复。

不过,众人都知道,元家表面平和的景象下蕴藏着巨大的漩涡,一不留神,整个家族和与之关联的一切都将会万劫不复。

没有给元家人胡思乱想的机会,第二天一早,圣旨就到了。

元家人急忙出接旨。

圣旨提了三件事:第一件,就要入夏,边境动荡,让元朗尽快回边境。第二件,封林音三品诰命。第三件,任命元鹤辰为太子太傅。

元母开口道:“本以为星儿要去地方任职,这样也好,就在都城内我也放心。”

元家人终于松了口气,不过,元鹤辰彻底的颓废了。

【太子太傅虽然是一品官,但完全就是个闲职呀,且不说莫临渊根本不需要他指导,就算是看过往史料,也没有这种册封先例吧。】

【就算是小官也行呀,这样下去他根本没办法攒功德。】

想到半年的时光都打了水漂,元鹤辰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飘回房间,众人见他心情不好也不敢上去打扰。

【等死,死不了,等死,死不了,等死。】

只剩花心的杜鹃被扔在地上,元鹤辰把头埋进臂弯不想面对。

“小公子,放过那盆花吧,你过来看看还需要带什么吗?”

元鹤辰一脸心痛的捂着胸口,指着小康,一副要死的样子。

“为什么连香香都能啃花,本官就揪不得,小康,你好狠的心呀。”

【小公子从接到圣旨之后精神状态就不太好了,难道是小公子也不喜欢太子殿下。哎,太子果然是个大坏蛋,公子讨厌的小康也讨厌。】

抢过元巍手里的衣服,小康气呼呼地继续收拾行李。

元巍:这主仆俩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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