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年轻人的恢复能力吗？”
江霖还陷入在震惊当中没回过神来。
曲星看了两眼自己0-8战绩的话题，撂开手机吃饭。
“你中午还晕得让我感觉你快没气儿了。”江霖举着筷子，神色中是浓浓的不解：“怎么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
“药效起作用了呗。”曲星面无表情说。他其实还觉得点飘，但是一种很舒服的飘，爽得他想出去吹个冷风。
“你节奏是真多。”何巍辰不爽道：“大节奏小节奏不断，烦不烦这帮人。”
曲星懒得说话。
“就是，都把我们小星星整得笑不出来了。”乐安易道。
曲星冲他扯了下嘴角。
乐安易：“完了，真不会笑了。”
晚上又是跟二队的训练赛。
近来二队被他们折磨得训练卓有成效，训练赛已经能打得有来有回，双方都能打出点东西。凌印手向后撑着听赵辉帮他们复盘，听到最后实在听不下去。
又开始了，一到赛训的时候不管赢了输了，最终都会演变成上野两个人吵起来。
乐安易：“你在上半为什么不来帮我呢？你帮我我就不会死了啊。”
何巍辰皱眉：“我怎么帮？你这波死就死了呗，我特么帮你我野区炸了啊。”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我死了就死了。你野区怎么炸你告诉我？”
“什么什么叫你死了就死了，你自己看看你死了以后对我们赢的局势有影响吗？我有必要冒着可能比对面少一组野的风险去帮你吗？你死了你炸不了，我少刷一组野我不就炸了？”
“你特么有本事比赛对上UNG再这么玩呢？你刷上来连个信息都不给，就看着我这么被越，这要是UNG我不就炸……”
何巍辰打断他：“你老扯UNG干什么？你没看见他们越塔下路是亏经验的吗？U你妈的NG，UNG就不会这么越你，我考虑个吊。”
乐安易拍案而起：“你又开始骂人了，老子跟你好好复盘你又上升。你他妈自己想想UNG会不会这么越，下路本来对上Dazzling他们就是亏的，他们这波上来越完直接换线，你自己想想亏的是谁？”
何巍辰：“你能别扯UNG不，我们对面是二队不是UNG。”
乐安易：“我不是扯不扯UNG的，你这玩法就特么有问题！你不能闪现A小兵，因为最后把人杀了，就说闪现A小兵没问题吧？”
何巍辰：“跟特么闪现A小兵有什么关系？”
乐安易：“老子跟你打个比方！”
何巍辰：“问题我他妈这波决策就没错，老子说好几遍了我要帮你野区会炸。”
乐安易急了：“你怎么……”
赵辉已经拉着进度条开始给江霖单独复盘。曲星往后让了让，避开欲要打起来的两个人。余光瞅见凌印已经开始自己低头看回放，想把心掏出来给它两巴掌让它别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他扭头避免再看凌印。可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是钻进鼻腔，像一缕邪恶的魅魔幽魂，打着转地往鼻腔里钻，往心口搅动，好像势必得让他交出来点什么东西才肯罢休。
他闭了闭眼，心里微微叹一口气。
可能是因为病还没好，也可能是因为心跳彰显了几个小时自己的存在感。曲星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微妙的疲惫当中。耳边这两个人吵得他开始有点烦了。
“你对比赛一直都这么不严谨！就你这样怎么夺冠？”
“你老是钻到一个牛角尖里出不来，没有全局意识，你特么这样才容易犯大错！！”
“你……”
曲星倏地起身，往这俩人中间一站。
骤然被挡住视线，俩人失去了攻击对象，双双一懵。
曲星把这俩人的脸按到一起，微微弯起的眼眸乍一看毫无阴霾：“两个菜鸡吵翻天也没用，”他像安抚小孩一样揉了揉这俩人的脸：“下次别这么复盘了，会让你俩越来越傻的。”
备受嘲讽的俩人：“？？？？”
“看不懂游戏就多认真听教练的话，好吗？”曲星放下手，越过这俩人出去了。
乐安易：“我感觉好屈辱……”
何巍辰：“……他咋了。”
见凌印若有所思地看着曲星离开的方向，何巍辰低声问：“你俩又闹矛盾了？”
“什么叫又。”凌印看看他：“没有。”
江霖：“我怎么感觉他从睡醒下来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太好。”
凌印指尖无意识轻点一下：“可能吧。”
—
接下来几天的相处隐约证明了曲星确实“心情不好”的事实。
他好像心里有什么事，除了训练之外就一个人踩着滑板满栋楼溜达。明显笑容没那么多了。凌印想问，又莫名感觉好像不该他问。
春节前的最后一场比赛，DL还是以绝对碾压之势赢了下来。接着就是整整七天的假期，所有人都各回各家。
曲星边打电话，边看楼道里江霖忙活着收行李的活泼样，跟平时懒洋洋没什么劲的他完全两副模样，恨不得什么都往箱子里塞。
于顿在电话里道：“我妈的意思是今年还去你家过。奶奶虽然不在但你不是还在吗，你家比较大，装得下人。”
曲星：“嗯。”
于顿：“你那个小姨今年还回来了，来找我妈问你的情况。”
“……”曲星无意识捻了捻手指：“随便吧，别来找我就行。”
“害。”于顿安慰道：“没事，她应该就是随便问问，不可能来找你。”
“嗯。”曲星转过身看着窗外：“曲宏飞一个都够让我害怕了。”
“说起来你到底什么时候帮我要风神签名啊，记得给我带回来！”于顿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要要要，”曲星道：“待会就让他签我腹肌上带回去。”
于顿：“……”
背后传来很轻的“叮叮”声响。曲星懒洋洋瞥过眸子去看，随即僵住了。
凌印手里端着一个杯子，发出声响的可能是杯子里那个金属小勺。他就站在离自己两步远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把刚才的话全收入耳中了。
曲星瞥了眼手机页面。
嗯，开的外放。
他难得产生了一丝尴尬。“咳。”
见凌印弯着眼尾瞥向自己腹部，曲星伸手揉了揉，正想说话。于顿叫了：
“你还有腹肌？？？这辈子是不是没见过腹肌长什么样。你这样，风神肯定有腹肌，回头你闯进他房间摸一把，感受一下什么叫腹肌好吧。你那点软肉就别叫了。”
曲星：“……”
他闻言也下意识扫了眼凌印的腹部。
曲星摸摸鼻子：“让我感受一下？”
于顿：“你跟谁说……”
凌印意味不明瞥一眼曲星的手机：“你朋友不是说了？得来我房间摸。”
于顿：“……我操。”
这不是风神的声音吗？？！
风神私下里是这样的原来？？！
这么骚吗？
于顿举着手机僵了片刻，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品不出来哪里不对。他连现场跟男神对话的机会都忘了要，沉默一会后果断挂了电话。
曲星看了眼他和于顿的微信界面，熄屏放进口袋。
凌印揶揄道：“你没有腹肌？”
曲星：“吸一下还是有的。”
凌印：“那你吸一下？”
曲星：“……”
“吸住了，我给你签名？”
“……”
“去你大爷的。”曲星笑了一声：“我发现你很骚啊凌印。”
曲星看着凌印。
反正这是假期前的最后一面了，他有的是时间消化。先摸了再说。
这么想着，曲星凑过一把摸上去，还顺手搓了两把。随即笑着窜了出去，拎起空荡荡的小白包，回身给他一个飞吻：“拜拜凌哥哥，手感不错。”
“……”凌印面无表情喝了一口水。
曲星啥也没收拾，就带了个人和滑板回家了。
“我签名呢？”于顿进门找到曲星，劈头就问。
曲星手上还残留着腹肌的触感，闻言一顿，保持着瘫在沙发里的姿势：“忘了。”
于顿怒了，按着他就揍：“诶，不是，你一天到晚想什么呢前脚说完后脚忘。”
曲星闭眼。
“啧。”于顿收回手，抬手呼噜一把他的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呢？”
“什么正常不正常。”曲星翻了个身，胳膊软软地耷拉下去：“我一直都很正常。”
“是是是。”于顿坐他旁边：“你正常死了，多开朗啊。就在我面前装不起来了？”
曲星躺着出了会神，忽然翻起来：“我问你个问题。”
于顿见他神色认真，还以为这小子总算决定要开导自己了，连忙正色：“说吧。”
曲星道：“你觉得我要是追风神的话有几率成功吗？”
于顿：“……”
曲星：“说话。”
于顿眼皮缓缓张大。
“啧。”曲星不耐地回身躺下，不说话了。
“不是，哥们。”于顿猛地跳起来：“你特么一天天在DL就琢磨这事呗？”
曲星发现他现在已经开始想凌印了。
要七天见不到……
“你是gay？”于顿大声问。
曲星蔫蔫说：“不知道，反正我喜欢风神。”
于顿：“风神是男的啊！”
他原地转了个圈，定住问他：“有没有可能是你感觉错了？只是普通的喜欢？”
曲星看着他认真道：“我之前也是这么以为的。”
于顿茫然地和他对视：“然后呢？”
曲星道：“我想跟他牵手，还想亲他，想跟他接吻，还有更过分的事……”
于顿呆住了：“天……合着你现在是陷入了恋爱的漩涡。”
“怪不得我看你状态比前段时间还不好。”
曲星拖着调子道：“你烦不烦啊——一直说我状态不好。能别给我这种心理暗示不？”
“好好好，对不起，我不说了。”于顿蹲下去揪住他垂下的胳膊：“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追他？”
“不知道。我本来以为心动这种事情缓一缓就行了。”曲星垂下眼皮：“前段时间我都能和这种状态和平共处了，我以为，只要这样保持下去就行了，我还能接受。”
“然后呢？”
曲星缓声说：“想占有一个人的欲望只会越来越猖狂。”
于顿被惊得说不出话。
曲星是他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他做什么对他来说倒是都能接受。但打死他都没想到他喜欢上了风神啊！
那可是风神！！
他的好兄弟想和风神搞基！！！
“操……”于顿靠回去：“你让我缓缓。”
“缓吧。”曲星爬起来去厨房给自己接了杯水，靠着吧台道：“卉卉姐呢？”
“你能别老叫我妈姐不？占我便宜？”于顿搓一把脸：“她明天过来。”
“不是，为啥啊？”于顿还是不理解：“你为啥会喜欢上风神啊？”
“不是很明显吗？”曲星道：“又帅又温柔又厉害。想不喜欢上都难。”
“我操……”于顿抓着自己的头发。
曲星露出见面为止的第一个笑容：“至于吗？”
一看见他笑，于顿感动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不至于不至于，你魅力这么强大喜欢谁都没问题。我的天你知道我多久没看见你笑了吗？”
曲星很是无语：“你特么多久没见我了怎么不说？”
“我知道，我就是感觉……”于顿一抓头发，丢开手走过来：“那你给我做个吃的呗。”
“吃什么？”曲星回身去翻冰箱：“没东西了。”
他抬脚踹踹于顿：“你出去买点菜。”
于顿懒得动：“不行我刚舟车劳顿完，太累了。”
他放假没一直没回家，在别的地方玩，这会刚下飞机，确实有点懒得动。于顿正想说要不我点外卖得了，曲星捞起衣服往门边走，
“行吧，懒货。”他顺手回身揉揉跟过来的于顿脑袋：“好好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