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宾确定了艾斯拉在一个商场的安全出口位置，哥谭还没有入夜，他却还是选择了换上制服。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联系了芭芭拉，希望她能帮助自己。芭芭拉一口答应，并没有多问。

他小心地从出口进了商场，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正接近艾斯拉的位置，却没有感觉到有人存在，艾斯拉没有这样高超的隐匿技巧，即使是她的“副人格”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红罗宾的步子很轻，他眼瞧着自己已经到了艾斯拉信号的位置，却依旧没有见到她的人。

保持着警戒的状态，提姆感觉到了身后贴近的人，他立即就判断出这不是艾斯拉，手里的棍子击向靠近自己的人，那人用手挡开了提姆的攻击。红罗宾惊讶看着来人，耳机里神谕询问道：“艾斯拉吗？”

“不。”提姆回答道，他惊讶面前这个高大的中年男人有着一流的格斗技巧，他的棍子敲击在对方的膝盖上，闪开了那男人射击出的子弹，而后退开了半步，伴随着“咻咻咻”的消音枪声，提姆闪避到了水泥支柱后，他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嘿，神谕，夜翼在你身边吗？介意帮我个忙吗？”

他觉得艾斯拉大概带着莱恩逃脱了这个男人的追踪，而男人应该也是刚到不久就遇上了自己。

留下了手机避免被追踪，聪明的姑娘，提姆想。

举着枪的男人并没有给他太久的休息时间，他逼近提姆躲着的位置，而提姆快速地冒出头看了一眼，一鼓作气奔向了那个男人，打斗演化成武术缠斗，红罗宾看着男人出手的风格，皱起了眉头。

他顿了顿动作，往后跃开了几步，说道：“C??？”他的长棍指着男人，忽然看着男人又道：“不，你到底是谁？”

据他所知C??的特工并不是这种行动模式，至少身上的装备不会看上去这样“简约”。

那男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陈述道：“那个女孩带走了莱恩·格林，莱恩处于危险中。”

他没有回答提姆的问题，只是在叙述自己想说的内容。

红罗宾仍戒备着，但收起了武器，他仍坚持问道：“你是谁？”

“……相关的第三方。”男人似呢喃般说道，“听着，这事很复杂，没有你们义警想的那么简单，也不是你们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就能解决的。”

男人顿了顿，那双眼睛看着红罗宾，缓缓开口道：“……德雷克。”

不等提姆有反应，他扯了一个极为浅淡的微笑：“自我介绍一下，约翰·里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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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他扛着累得昏迷过去的莱恩，跟着艾斯拉朝她的公寓楼方向走。

艾斯拉觉得自己已经累得无法思考了，否则怎么会让莱恩暂且睡到她家对面的“秘密基地”呢。她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办法把莱恩送到他自己家去，谁知道他们遇到的那个男人会不会回去再次确认。

夜翼的通讯器里芭芭拉说道：“红罗宾那边结束了，那个男人不是敌人。”

“红罗宾需要传达给艾斯拉吗？”夜翼出声问道。

艾斯拉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转身看向了似乎在和谁通话的夜翼。

见走在自己半步之前的女孩回头看自己，夜翼扬起了个笑容，他边听着芭芭拉的回答，边开口道：“你们躲的那个男人不是敌人，放心回去休息吧。”

闻言肉眼可见艾斯拉放松了神经，她吐了口浊气，朝着夜翼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

但现在的状况她也实在不好意思让夜翼再带着莱恩回家，如果没有什么危险的话其实莱恩住在哪里也无所谓。

拖着疲惫的步伐，艾斯拉觉得自己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早知道就不把手机丢在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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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裹着红罗宾，他落在艾斯拉卧室的窗前。

女孩大概累惨了，她没有锁上那扇算不得安全的窗户，开了一条缝的窗子被提姆轻手轻脚地推开。他本来并不想打扰那个今天足够勇敢的女孩，可他看见艾斯拉裹着一件浴袍，头发尚且是潮湿的，她把自己埋在床上，手臂和小腿都露在外面，她没有盖好被子。

提姆皱起了眉——这样会感冒吧。

红罗宾钻进了普通市民的公寓，他小心地托住了艾斯拉的脑袋，抱起了还在睡梦中的女孩。

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了被子，提姆把她的手机放在她的枕畔。

如果醒来想起自己把手机丢在商场那女孩一定会鼓着腮帮子满脸怨念吧，提姆觉得自己已经能想象出艾斯拉那副样子了。

他轻笑，离开了艾斯拉的家的时候替她关上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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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什么灵异事件。

艾斯拉的头发昨晚没吹干就睡着了，现在潮乎乎的黏在她的脸上，她难受地把头发向后顺了顺，惊讶地看见自己的手机就在枕畔。

等一下，我不是把它放在商场那边了吗？艾斯拉睁圆了眼睛看着那只完好无损的手机，她打开了手机，眼见着无数条信息跃入眼帘，有提姆的回信，还有维拉的询问。她揉了揉眼睛，回复了那两人告诉他们自己没什么事。

维拉这个时间点或许还没有醒来，信息发过去之后她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提姆立刻就回复了她：『下午在家吗？我把许可证带过去。』

『什么许可证？』艾斯拉回复道。

『私人侦探许可证。』

她倒是完全没想起来这回事，但对于艾斯拉来说调查莱恩卷入的事件更多只是因为她认识莱恩并且正好有空。私人侦探……实际上她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莱恩不是她的雇主，她也只是满足自己的冒险心理而已。

说到底只是因为她的那点私心才想参与调查，而可怜的莱恩却觉得自己是因为善良。艾斯拉觉得愧疚，在还没有遇到像昨天那样的“危险”的时候她觉得这就像是游戏，可真的遭遇了那样的危险，她现在觉得自己是在拿别人的生命和未来开玩笑。

——她真的能做好吗……

调查并不是她这样的普通人能够做到的，或许莱恩应该找更加专业的人寻求帮助。

艾斯拉抿着唇，揉乱了自己还是没有完全干透的头发，她长叹了一口气，算了，先洗个澡吧。

她天真的觉得自己和提姆能够解决这个案件，能够证明莱恩是无辜的，能够找到真相，可是事实是她只是个普通人，她没有聪明的头脑也没有高超的防身技巧，万一真的遇上什么对莱恩有杀心的人她连带着他逃跑都做不到。

而提姆更是如此，他从出生开始就是公子哥，德雷克这个姓氏本身就代表着财富。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无法保护莱恩，更没有能力保护提姆。

罗丝……罗丝也无法保护他们，在面对有着高超格斗技巧的敌人的时候罗丝也无法战胜，归根结底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从前是她想的太过天真。

热水从头顶往下浇，艾斯拉闭着眼睛接受洗礼。

好了，等下就跟提姆和莱恩说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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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敲门的时候正巧是艾斯拉换好常服，她的头发还在滴水，毛巾搭在脑袋上。

“嘿，艾斯拉。”提姆的手里托着三杯咖啡。

艾斯拉的脸被热水熏得白里透红，起床以后还没有开口说过话，张嘴打招呼的时候声音嘶哑又含糊：“……提姆。”

她的眼睛里好像都是疲倦，搭在脑袋上的毛巾一点作用也没有，发尖时不时向下滴水珠，好在她的头发不算长，她一边朝着屋子里面走一边随手抓着毛巾过了一遍发丝，那头发便不再向下滴水。

提姆带上了门，咖啡放在岛台上，他于是开口问道：“莱恩呢？你昨晚一直都没有回消息，没事吧？”

他脸上的担忧恰到好处，一点也不是不会表演的人。

艾斯拉低着头，她仍在擦拭着头发，闻言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提姆。”她将额前的头发顺到脑后，那双眼睛看向提姆，“我在想，我们真的能帮到莱恩吗？”

没有等提姆回答，她继续说道：“我和莱恩昨天遇到了一个男人，一开始我以为他要伤害莱恩，所以带着莱恩逃跑了，但后来我们遇到了夜翼，他说那个男人并不是要伤害莱恩……我在想，如果他一开始就想伤害莱恩，或许我根本没法带着莱恩跑掉……莱恩卷入的事件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我们或许应该建议莱恩找更加专业的人帮助他……”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落寞：“我们根本保护不了莱恩，甚至可能会拖累他。”

提姆只是听着她的叙述，他沉默着伸手抽走了艾斯拉手里的毛巾。

他绕到了艾斯拉的身后，动作自然又轻柔，擦拭着艾斯拉仍然潮湿的发丝：“艾斯拉，听我说。”他的声音似乎安抚：“我们无法信任其他人。”

“可是我没办法保护你们！”艾斯拉低吼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切。

提姆放低了声音，那听上去温柔：“没关系，艾斯拉，没关系。”他扶着艾斯拉的肩膀，把人转了过来，他面对着低着头尽是失落的女孩道：“我保证会好好的，好吗？”

“你没有办法保证这种事情！”艾斯拉反驳道，她抬起头看着提姆，那双棕绿色的眼睛里尽是倔强。

“听我说。”提姆看着艾斯拉的眼睛：“我保证不会那么脆弱，这是冒险所需要的代价，对吗？”

“可是……莱恩或许需要更专业的侦探的帮助。”艾斯拉吸了吸鼻子道。

提姆张开了手臂，他说道：“但是专业的侦探不一定值得信任，对吗？”

艾斯拉看着那双湛蓝又自信的眼睛，向前了半步环住了提姆的腰：“谢谢你，提姆。”

他的拥抱温暖又柔软，艾斯拉想。